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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苏州大学电子信息学院李鹏教授 2025 届毕业典礼致辞 | 整理发布：leexian.com
我也不想给你们讲，如何去获得社会意义上的成功。因为你们这一代人，比以往都更加敏锐，也更容易看穿一些空话和套话。
所以，我今天只想跟大家分享一个非常朴素的想法，那就是从今以后，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急着把自己交给别人的标准和别人的答案。因为无论是上一代人追求的成功，还是今天很多人向往的所谓稳定，其实都不是永远不变的。
从我自己的经历讲起吧。我出生于 1978 年，走了一条非常非典型的路。年轻的时候，在我成长的时代，曾经大家以为的“好”，是有一些相对确定的路径。后来才发现，所谓的确定，通常只属于一个时代。
在我读大学的时候，因为见识有限，所以并没有真的想清楚自己要往哪里走。那个时候的成绩比较糟糕，花了很多时间在游戏上。所以毕业之后，先去工作。撞上很多现实的问题之后，知道自己还需要学习，那么一边工作，一边深造，最后出国留学。
留学之后，中间还经历了转学、导师退休等等意外的情况，科研也没有做得很好。再后来，无知无畏，回国创业，又在本来该积累一些人生经历和行业背景的年代里，一头扎进了一个一无所知的领域里面，也走了很多弯路。
回过头来看，这些经历让我明白：稳定从来不是某个单位、某个职业，以及某个身份本身。真正的稳定，是一个人在变化当中，仍然保有学习的能力，保有重新选择的勇气，以及诚实面对自己的力量。
我们每一代人都会生活在某种主流观念里面。在过去，很多人相信考一个好大学，进一个好单位，做出看得见的成绩，就是所谓的成功。再后来，到了 00 年代，出国、读博、进外企、互联网创业、进入到新兴行业，这些也都曾经代表着机会。
那么到了今天，在外部环境变得不是那么稳定、不是很确定的时候，稳定又成了流行词，成了很多人向往的方向。
我想跟大家说的是，这些选择本身都没有错。但是我想提醒大家的是，不要让任何一种主流的观念替你过完你自己的人生。无论这种观念叫成功，还是叫稳定。
你们大多出生在 2003 年、2004 年，我猜啊，你们是移动互联网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。你们从小生活在屏幕、算法、社交媒体和实时的信息流当中，是一个信息过剩的年代。
你们见过更多元的观念，不再有我们那个时代的信息闭塞。你们也更早就知道，世界并不是只有一种活法。你们习惯提问，你们也不轻易迷信权威。这是一个祛魅的时代，你们不愿意接受没有解释的答案。在某种意义上，这是一种非常宝贵的清醒。
但是我也知道，你们这代人过得其实并不轻松。信息太多，答案太多，比较也太多。时代发展的红利正在变薄，竞争不断加剧。外面总有一些声音，会不断地告诉你们：什么样的选择更聪明，什么样的道路更安全，什么样的人生才叫没有掉队。
其实跟大家讲这些，对这些的体会，也不只来自于跟大家交流和道听途说的观察。我自己有一个 2004 年出生的孩子，儿子，和在座的很多同学同龄。
我和他交流的时候，以前的这种老父亲心态经常让我碰壁。后来才慢慢明白，理解现在的年轻人，理解你们，可能不能只靠讲道理，要先学会倾听和包容。
自从 2019 年来到苏大、来到大学之后，和你们一起上课、讨论、交流更多的时候，这种体会让我变得更深。所以也是你们，让我重新理解了这个时代，重新理解了什么是独立和真诚，以及在不确定中寻找自己的方向。所以对此，我一直心存感激。
所以同学们，请不要因为一个选择看上去稳，就认为它一定适合你；也不要因为一个梦想看上去不够现实，就过早地把它放下。
真正值得追求的东西，往往不会一开始就给你一个完整的地图。它可能只是一点点好奇心，一点点不甘心，一点点“我想试试看”的勇气和想法。那么我希望同学们，在走出校园之后，能保护好那点火苗。
当然了，追求内心不意味着任性，也不意味着拒绝责任。其实恰恰相反，它需要我们更诚实地面对我们自己，去问自己，去问我们的内心：我真正热爱的是什么？我愿意为它付出什么？我害怕的到底是失败，还是别人眼中的失败？
这些问题，不会因为毕业的这一天自动就有答案。它们会在今后很多个普通的夜晚，很多次选择之前，再回来找你。
亲爱的同学们，大学毕业不是人生的定稿，而是以更加完整的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。
我希望你们，也祝愿你们，能够保持好奇，保持判断力，也保持一点不随波逐流的勇气。我愿你们在繁杂的信息里不丢掉内心，在现实的压力中不放弃热爱，在时代的变化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稳定。
最后，再次祝贺大家毕业。愿你们前程似锦，人生精彩。
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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